[裁员,火焰,海水]一半海水一半火焰:互联网行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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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编:原标题:一半海水一半火焰:互联网行业性裁员与“996”之争风光无限的互联网行业,正迎来危机。首先是行业发展层面。从去年下半年以来,各大互联网企业裁员风波不断,京东、滴

原标题:一半海水一半火焰:互联网行业性裁员与“996”之争

风光无限的互联网行业,正迎来危机。

首先是行业发展层面。从去年下半年以来,各大互联网企业裁员风波不断,京东、滴滴、美团……不少互联网企业都牵扯出裁员传闻。

进而另一层,员工的人心危机也在扩散。从有赞CEO在年会上宣布全员“996”,再到近日两位业界大佬相继就“996”发声所引发的大面积争论。在公众媒体及各类职场五分快三,对于两位大佬的赞同声很多、吐槽声亦不断。

在2019年,裁员和“996”成为全民性议题。背后所隐含的,是长期以来加班模式所带来的人力透支,以及中国互联网行业发展模式面临的重大挑战。

海水和火焰的冲突与纷争,正愈发激烈。

“床垫文化”到“996”

从未停止的争议

其实,“996”所指向的员工加班文化,更早些时候属于国内某家通信技术公司。当年该公司的“床垫文化”被称为其赶超欧美竞争对手的后发优势。

笔者当年在广东合租房的一名舍友就在该公司工作,每天早上7点半出门,晚上11点左右回家,一周工作6天,抛去上班路程所需时间,平均每周工作时长超过70个小时。

“床垫文化”当年曾惹来不少争议。有不少声音认为长时间加班、高压力的绩效考核,必然会对身心造成损害,如果没有及时的调节机制,就会引发悲剧。

笔者曾经在BAT中的其中一家公司工作过,也曾在内部员工论坛上看到相关爆料称,某年轻员工突然晕倒,后来多次出现一上班就心理不适、身体异常等情况,且经医生治疗也无果。这名员工将原因归咎于之前长时间加班的经历,并向公司提出索赔。

诚然,个人身体出现状况,其背后原因是复杂的,但按照“996”的设计,每周高达70小时的工作时长,远超《劳动法》规定的每周48小时。

依赖商业模式创新的风口停止

梦碎的员工开启“996”反抗

如今,中国被称为世界互联网大国,大量国内企业都在对标美国互联网巨头企业。

笔者也曾就职于另一家拥有巨头背景的互联网医疗企业,曾经陪同董事长参加某电视财经节目。在节目上,董事长在分析中美互联网行业的差异时指出,美国互联网行业更多是技术创新,而中国互联网行业则是商业模式创新为主。

技术创新是属于以创造新技术为目标的创新,或以科学技术知识及其创造的资源为基础的创新,而商业模式创新则是以提升顾客价值和企业竞争力的活动。前者属于长周期、慢投入,比如云计算;后者则更侧重于用“一个点子”开发新的市场增长点及需求,在短期内实现大规模投放,获取市场份额最大化。

据摩拜官网

在这个过程中,“996”被认为是必需的,因为要在最短时间内将巨额投入的资本转化为市场占有率、用户数量等,就必须将研发、运营等链条周期压缩到最短。再加上商业模式创新本身需要产品和服务持续迭代升级。

因此,互联网行业的工程师、产品经理往往发现计划随时被调整,有接不完的需求,只能靠“996”来应对。

但是,商业模式创新的一大软肋在于门槛不高,容易被模仿,进而导致同质化竞争。不像技术创新可以构建一个短期内竞争对手无法逾越的护城河。从“百团大战”“网约车大战”“摩拜OFO大战”等,都可以看出商业模式创新带来的激烈竞争。

也因此,团购、网约车、共享单车、互联网金融、电商领域往往会陷入价格战,拼补贴、拼投放量,其结果就是行业很快出现饱和,不少企业大面积亏损乃至死亡。

单一依赖商业模式创新的风口停止后,本来抱着很高期望的员工们发现,“996”没有换来预期的回报,梦碎的员工必然会产生强烈的反抗情绪。

忽视时代背景

互联网巨头的“996”遭抵制

在几位互联网大佬口中,“996”是奋斗及奔向未来幸福的通行证。但不仅是互联网从业者,甚至于公众及媒体都对“996”普遍持质疑态度,这究竟是什么原因?

以近邻日本为例。在上世纪六七十年代,日本员工以敬业、长时间加班著称。当时的日本百废待兴,企业所提供的终身雇佣制也为员工提供了“主人翁地位”保障。可是,如今的日本年轻一代不再像父辈一样以加班为荣。经济环境富足让80后、90后从工作报酬中获得的满足感下降,日本企业终身制逐步破灭也让其主人翁感不复存在。

由此观照中国互联网行业,随着80后、90后成为行业主力,其人生观、价值观与70后有很大不同。此外,包括《劳动法》《劳动合同法》在内的一系列法规推行,也让人们对于休息权的权益保障更加看重。“工作与休息兼得”逐渐成为社会主流共识。

随着经济社会环境的变化,中国互联网企业的员工希望在企业内部获得更多自主权。更频繁地跳槽、对“996”模式更主动地表达不满、发起“996.ICU”项目等,是互联网员工对权利“个性”大于企业“共性”的意识与行动。

如此情势下,互联网大佬们的语境与社会变革潮流中的公众看法,如海水与火焰般产生了冲突。个体、家庭、企业、社会四者之间的关系更加错综复杂。

“996”带来的博弈还将持续下去,推动包括新时期劳资关系(不限于互联网领域)、个体权利与公众利益、制度治理创新等一系列命题的出现与破解。

红星新闻特约评论员 毕舸

编辑 张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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